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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挑战了定义现代人类最基本、最理所当然的概念或哲学，而大多数人仍然以这些概念为生活准则。"



2025年2月4日，Tobias Rees做客《Noema》，与杂志主编Nathan Gardels就生成式AI的哲学意义进行了深入对话。

（访谈对象Tobias Rees是Limn，一家致力于哲学、艺术和技术交叉研究工作室的创始人，同时也是Schmidt Sciences的AI 2050计划高级研究员和Google高级访问研究员。）


英文原文刊出后，译者利用近半个月时间，反复研读，每每到精彩处，都感慨是篇不可多得的好文。这个访谈既值得技术专家和人文社科领域的专家们研究，更值得普通大众阅读思考。


译者相信，在技术与市场价值的正反馈激励下，企业会快步走上AI化、模型公司会继续推出更好的模型。大众用户会慢慢，也可能是非常快速地，习惯把搜索框、文字工具、制图工具替换为AI版本。


在此惯性下，我们浸润于充斥AI的新世界中，一边感受到狂热、期盼；一边是犹疑、迷茫。我们心底都会略微感觉到，生成式AI与过往的冰冷工具和机器，还是有些区别的。


访谈正是点透了这层疑惑，从生成式AI的哲学意义、人类自我认知的历史演变，谈到人机共生的前景和对实践的必须思考。


一、破晓


自1630年代以来，人类发明的所有描述人性本质的词汇，基本都建立在人与机器的二元对立上：一边是具有智能、开放、进化的有生命的人类，另一边是确定论的、无生命的机器。正如访谈中所言：


“主体性、艺术、创造力、意识、文化、存在、自由、历史、知识、语言、道德、游戏、政治、社会、主观性、真理、理解。所有这些概念的引入都是为了帮助我们理解人类真正独特的潜能，这种独特性建立在智能使我们超越一切的信念之上，而其他一切都可以被充分描述为封闭的、确定的机械系统。”


今天的所谓深度学习和深度神经网络系统正在打破这一框架。AI展现出的学习能力、逻辑推理能力，能够形成抽象概念来应对新情况。我们没有替AI的行为编程。它们自主学习，为自己学习，并基于所学去解决未知问题。


换句话说，生成式AI已经不是像计算器一样是个封闭的、决定论的系统。


既然主体性可以独立于生命和内在意识存在，那么智慧、创造力和语言是否也能如此？若真是这样，我们又该如何重新认识和分类世间物？


从这些问话开始，AI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之窗。某种意义上，AI之后，我们再看世界，如若初见。


“AI之所以成为哲学意义上的重大事件，在于它模糊了人类与机器、生命与非生命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


二、书写工具与心智的历史


在访谈中，Tobias回顾了古风时期向古典希腊时期的人类心智变化。我们并不是与生俱来就有心智、意识和内在生活这些概念。


哲学的第一轴心时代源于一场"大抽离"。人们摆脱了封闭社群与自然环境束缚，此前部落生存仅靠口头神话传承，意识局限于此。


“文字书写工具”的出现创造了分析性思维的新可能，催生了更多抽象分类性名词，开创了人类史上前所未有的系统性知识探索和生产方式。


“如同当年文字改变人类文明那般，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个由AI引发的新轴心时代？”


三、人机共生


在领教过Deepseek们的厉害，接踵而来OpenAI Deep Research和马斯克的Grok 3，我们不禁会问，AI会变得更像人吗？人类会被AI替代吗？然而这些问题除了让我们陷入科幻遐想和无谓恐惧外，没有太多建设性意义。


“AI可以具有主体性、创造力、知识、语言和理解力，而无需成为生命体或人类。”


试想下，鸟类、飞机和无人机是一回事吗？当然不是，但它们都利用了空气动力学的一般规律。智能的物质基础很不相同，但组织这些基础设施的某些原则可能非常相似。


更重要的问题是，“拥抱AI后，我们能获得什么”。在突破了旧有二元对立形成的"中间地带"里，事物可以同时具有智能特质和机器特质，既是自然的又是人造的。这种思维转变让我们看到了人机共生的可能性。人类与AI的结合可能催生出前所未有的认知方式。


AI的独特之处在于其思维维度。人的思考是三维的，而AI已经形成了可能达到数百万维的空间结构。这给了人类一个虽自己无法自行生成，但可以理解和探索的，新的逻辑可能空间。AI可以让人类实时理解真菌与树木共生系统内的交流，也可以让人切身体会大规模行星系统。


这样，我们人类就能理解一些新事物，这些事物若没有AI的话我们根本无法觉察。同时，我们也能帮助AI提出正确的问题，以AI无法独立完成的方式处理信息。


在新的人机结合体中，人类的思考在何处终止，又在哪里开始？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但正是这种未知性让探索变得有趣。


四、哲学实验室


在访谈最后，Tobias提到这场哲学变革中，需要一个类似20世纪初的包豪斯式哲学研发实验室，让哲学家、艺术家、工程师、产品制造者能在交汇处进行试验，共同发现 AI 可能为我们带来的新思维和体验方式。



读毕全文，译者心中留下了一个问题：“我们该以什么心态去接触AI？”。这关乎我们如何引导我们已年迈的父母，和我们的下一代去适应AI降临的世界。


于个人，接下来的五到十年，是AI人机结合发展最迅猛的初始阶段。认识到这一点的人，有可能利用AI，获得“给我一个支点就可以翘起地球的”巨大杠杆。所获能力甚至能超过那些比自己智商高的人。尤其是那些“聪明人”还被困在旧的工作模式、生活模式时，普通人可获得的错位竞争优势，在过去任何时代，都无法想象。


于世界，在AI带来的巨大商业价值、经济价值、军事价值的情况下，所有参与者都一路猛冲。现有的国际贸易和国际政治秩序在旧时代尚且不能消除隔阂；AI价值观对齐，将在相当长时间成为悬在人类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作为消费者、参与者，以一个发展的眼光去看待AI，不断优化培育AI，无论如何都是弥合裂缝、建立信任的必由之路。



中译本近16000字，虽可称长文，但脉络清晰，并不难读。有兴趣的读者可关注本公众号，后台输入“REPTURE”，获取译文全文。更多细节或可给您更多启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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