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了解《逻辑哲学论》只有几万字时， 略感窃喜于，花个把小时就可以掌握一个以小博大的强力武器。同时，也为能快速掌握世人称伟的人类智慧结晶而憧憬。
逐渐深入，正好也是研究AI与人类认知的几个月。常感慨，哲学与人工智能关注点的重合度之高，确如维特根斯坦生前所言，他的成果可能在一百年后会创造更大的价值。
在读《逻辑哲学论》时已有些困惑，到拜读《蓝皮书和褐皮书》时，问号已经多到脑子塞不下，开始顺藤摸瓜去找相关文献。《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是最早找到的。合书静思，我想W有两句话，最打动人。
第一句是《逻辑哲学论》的 7.对不可说的，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What we cannot speak about we must pass over in silence.
第二句是，在临终，失去意识前，他对贝文说：“告诉他们我过了极好的一生。”
和前同事聊天，他说我文笔变好了。我说“常哀叹自己的文字越发干涩无力，勉强能说完整想表达的，已经不胜欣喜”。
语言表达的难点，在于要描绘内在世界。我们不能像描述一张桌子一样，描述疼痛、思考、知道、确定，这些与人类内在相关的所有语词，细想起来，像误入一片沼泽。下面，我想举一个关于知道的小例子。
二、关于“我知道了”的一个小例子
有一个小圈子内知名的中性投资策略-BL，就是多一篮子主流价值标的，空一篮子老垃圾。
逻辑就是上涨行情中B的涨速始终大于L，下跌的时候B会始终小于L。
很容易理解，对吧。此为第一层知道。但从实践的角度，这层知道，除了闲聊没什么其他作用。
最近某个标的的资金费始终是负的，也就是做多一方会收取资金费。有条件构建一个完全的Delta中性策略，在空方可利用的是同标的期权、交割合约（证实后，发现同交易所都没有，跨所不知道有没有），阶段性的方案是多方U本位，空方B本位。这样，在统计上，会有个资金费差。但是拉长周期看，这个差又不是那么稳定。
上面提到了U本位和B本位。对着这个公式（借用冯老板的图）多看几遍，推导肯定能推出来。
但我们暂时回到哲学问题上来，U本位和B本位，有类似鸭兔图异曲同工之妙（但不是一回事儿）。就是事物的两面，你要抽离出来重新进入，才能观察到不同的“面向”。这个抽离重新进入是有成本的，当这步运算作为一个更复杂系统的基本组件而需要大量计算的时候，如果成本过大，就等于不可行。也就等于不知道。 你不能一边说，这个东西我懂了，一边因为在这个事情慢吞吞的算十次错两次，经常出岔子，拖垮整个策略。
但人有一个好，就是善于记住一些中间结论。一直用，一直用，只要没出现什么新的问题，那就“骗”（安慰）自己“这里我懂了，继续吧。”
回到策略，发现同标的多一空一不太稳定之后，考虑是不是空头改为以太坊？其实更不稳定。那把以太坊扩充为10个以上的老垃圾？那是不是把多头也加上大饼？
慢慢的，一个完全Delta中性套资金费的策略，变回了原本的BL策略。
你可以套用BL的概念去思考，但是如果不看这个思考过程，你很难看到原始标的负资金费在这个组合中的重要性，以及原本预期中的哪些部分在长期是要有统计获利的。
不管如何，至此，对于这个策略的认知进入了第二阶段。我又知道了，起码给人些信心去尝试。
我不是很聪明，记忆力也不好。这种“知道”的反复，让人怀疑，究竟什么是真的知道。不幸的是，逻辑上讲，再聪明的人，也一定会遇到某些事，把自己推到类似的边界上去。
有利润了是不是该平掉部分，各个组件的风险点在哪里，标的的选择、保证金、资金费的结构、标的间的价格运动走势，无数个（超过我能承受的）因素纠缠在一起，令人想不清楚真正的风险点在哪。 慢慢地，我感到，从行为上分析会比较好。 假设当下行情是M，或当下是倒V，每种情况里再分析B> L 和L>B，利用类似于全概率分布的复杂表格，又让我安心了些。 我又明白了。
接着，对于所有概率的结果，发现都可以归为多空是否不平衡，只要空头小于多头，那就应该Rebalance（对应下跌行情的补足空头，和上涨行情中多头获利）。空头大于多头的时候，就是抗着。这个结论将前面所有的思考全化成一句口诀。 可以轻松传给其他人，也可以为我所用。此刻，我获得了更大的满足。
但我深知，如果遇到新的机会，我需要的是过程中的路标，而不是这个最终结果。因为我需要的是面对新挑战披荆斩棘的工具，不是一张干瘪羊皮卷上的宝藏猜谜，上面写着，“动起来吧，往这走，相信就好。”而且我确信，把这个羊皮卷简单的传给他人，在他们完全没有体验过中间过程的情况下，即使他们感受到一丝丝的理解和愉悦，他们的知道，和我的知道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冗长的例子接近尾声，如果有相关投资经历的人，应该容易了解我在说些什么。没有的，也没关系。反正还会有未考虑到的事项，让以上看似冗长的讨论，仍然显得不够充分。让我们回到哲学话题。请关注我说知道了和明白了的那些关键点就可以。
三、“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研究它重要？
那么多次“知道了”，哪次是真，哪次是假？
至少你知道和我知道是不同的，我今天知道和我昨天知道也是不同的。“知道”这个公共语言的语词，描绘了人们在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游历时的一种状态。
维特根斯坦是这么说的：“陷入哲学困境就像这样一种情况，你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想从窗户出去，窗户太小；想从烟囱出去，烟囱太高；可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门其实没有锁上。”
这里的关键点是回到常识，回到应用。但不幸的是，人并不总有实际应用的场合，能幸福地像婴儿呀呀学语，慢慢给对象以名称，为思想与公共语言建立联系。更不用说公共语言其实是流沙般的，表面静如大地，内里暗流涌动。
或许有人抱怨，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是不是在庸人自扰，没事找事？
时间和机遇的密度不是一直均等的，总有千钧一发时，需要你不止靠机械记忆，而是重新思考，快速决策。 在这个时候，你对你知道了的东西，能有多信任？我不晓得这个问题在某个层面上的哲学研究看来是不是一个无意义命题，但我相信这对于人的基本行为决策来说，是一个要命的事。
思考的越多，越有种无力感，觉得搞清楚的东西，临到用了又不那么笃定；即使充满信心的，对于是否能清晰说出来，也没什么信心；对于能清晰说出来的，别人是否能完全理解，也充满怀疑。
如果是希望给听者一种教化，他真的能掌握吗？ 折回到第一个问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算理解了吗？耐心运算出结果算理解了吗？还是说掌握了一些思考的路标，能在有限时间中重新解出答案算，功用（Function）上的理解。
我倾向于认为，当我们说自己"知道"某事时，实际上是达到了一种暂时不需要进一步质疑的精神状态，这个状态让人感觉到所有逻辑上的推理，可尽的命题与答案，都和自己的认知与潜意识高度吻合，没有任何迷茫、错愕、不解、不通之感。所以，简单来说，"是获得舒适的精神状态"。但你知道的内容是否为真，这个是需要去不断验证的。而人就是在不断知道（有限的舒适中）中，尝试走好下一步；又在不断丧失信心与舒适中，不断重新知道，在这个过程里往复前行。
你知道的是不能相信的，但你不得不依赖你知道的。
四、研究维特根斯坦的下一个目标
维特根斯坦的伟大，在于给哲学开了一剂良药。敏锐而天才的他，善于刻画他感知到的一切细节，把私人语言变为公共语言。从而为逻辑推理的空间添砖加瓦。他讨论过的部分命题，确实我也有过思考，也一样困扰着我。
在通读《天才为之责任》之后，个人已不再追求能读懂多少；无意成为一个哲学史研究者；更无意像W抨击的牛津传统一样，成为一个W氏哲学学术研究者，以搞清楚W氏想说什么，为什么这样说为最终目的。
我的根本目的很简单，我希望能借助W氏的思考方式和哲学成果，帮助我理清自己遇到的实践问题，就像W希望他的读者做的那样。我希望喝下这一剂良药。在迷雾中前行时稍微安心一些，就是这样。
但一切语言文字都是苍白的。在无法言说的我们必须保持沉默之后，我斗胆想补充一句，已言说的那部分，也必须经过我们自己的重新建构。
囿于个人的认知、经历，必然无法完整体会W氏的思想。但我觉得对我的最终目的而言，这既无可能，也无必要；而且W氏的思想是鲜活的，就像他留下未完成的《哲学研究》留待后人补充一样，大言不惭的说，我们当下的实践是能够多多少少为W氏思想体系多垒一块小石子的。而这一过程和思考成果，对于其他喜爱W氏的人，或多或少可能会有些帮助。
举个例子，W能看到一个在不断移动的飞镖把盘，但是其他人都看不到，W不断的向那个靶心扔飞镖。对于熟悉W的人，慢慢可以猜到靶心的运动轨迹。这些人也开始朝心目中的靶心扔飞镖。
当然，W扔出去的飞镖因为语言限制无法全部命中靶心，旁人的尝试更无可能环环中的。但这些实践，会让后人，多少对靶心的运动轨迹，和如何扔飞镖增添一点点方向感和信心。
多了解维特根斯坦走过的路，见过的人，他的痛苦与快乐。这是我们建构他想要击中目标的唯一方法。本书就是这样一部宏篇巨作，极为丰富，饱含深情的，从各个侧面描述了天才的一生。
实体书有插图版，推荐。
推荐曾经、正在思考哲学问题的读者反复阅读；对于只想了解些奇闻逸事的读者，或者可以另选一本更轻薄一些的读本。
附录：《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划线及批注
（因同时阅读纸质版与微信读书电子版，所以此批注仅为部分内容）
第六章 火线之后
◆ 维特根斯坦向费克尔提出这笔资助,动机不只是做慈善,也是想跟奥地利的智性生活建立一些联系。毕竟,绝望于剑桥的朋友罗素和摩尔不能理解自己的理想和感受,他已切断了与之的交流。或许奥地利人能更好地理解他。
原文：这些感谢信——老实说——绝大部分我很讨厌。某种低声下气的、几乎是行骗的语气——等等。
◆ 对维特根斯坦而言身体只属于“外部世界”——他此时生活于其间的那帮“粗鲁、愚蠢和恶毒”的罪犯也属于这个世界。然而,他的灵魂必定栖息在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里。11月份他告诉自己:不要依赖于外部世界,这样你就不恐惧那里发生的事……独立于事物要比独立于人容易无数倍。但必须同样能够做到。
◆ 2025/02/28发表想法
原文：因此也就不奇怪,战后他会怀疑他的英格兰朋友是否能理解自己。对于催生出他之变化的环境,他们了解多少?——他们又能了解多少?
◆ 因此也就不奇怪,战后他会怀疑他的英格兰朋友是否能理解自己。对于催生出他之变化的环境,他们了解多少?——他们又能了解多少?
第七章 在前线
◆ 2025/02/28发表想法
事态与命题对应，事实与命题为真对应
原文：Sachverhalt是一个真Elementarsatz(基本命题)对应的东西。 Tatsache是基本命题的逻辑积为真实对应的东西。
◆ 2025/02/28发表想法
符号可以表达什么不是先验确定的，而是在使用的同时，显现出来的
原文：你不能规定可以用一个符号表达什么。一个符号能表达的一切,它都可以表达。这是一个简短的回答但它是对的!
第八章 印不出的真理
◆ 2025/02/28发表想法
事实也不可说，我们只能显示的看到事实的存在
原文：你现在写:“与一个基本命题对应的东西,若为真,是一个Sachverhalt的存在。”这儿你没有解释“Sachverhalt”,而是解释了“一个Sachverhalt的存在”这整个短语。
◆ 2025/03/02发表想法
我们无法站在世界之外，也就无法把世界作为整体去言说。随之，试图以世界为对象的命题，也都不是有意义的逻辑命题了。
原文：他愿承认纸上有三个斑点,因为那是个有限的断言,但他绝不肯承认,可以对世界之为整体有所说。
◆ 2025/03/02发表想法
为人类逻辑设界，恰恰是理性的体现
原文：“他深深陷入了思想和感觉的神秘之维,但我认为(虽然他不会赞同),他在神秘主义里最喜欢的东西是那种能让他停止思考的力量。”
◆ 2025/03/02发表想法
因为这挫折不是模模糊糊的情感，而是在精确感知，精准剖析后的逻辑推理。除此，无他法。能对抗的，只剩动物生存本能。
原文：:“我许多次地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种想法仍不时缠绕着我。我已沉到了最低谷。愿你永不会到那地步!我还能让自己再撑起来吗?唔,看吧。”
◆ 2025/03/05发表想法
敢于敏锐洞察一切，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原文：他至少有一次考虑放弃课程,因为(他告诉亨泽尔)他和同伴的关系糟糕。亨泽尔敏锐地把这归咎于维特根斯坦一贯的敏感。“你和你的同伴之间没有墙,”亨泽尔写道,“我有一个更厚的外壳包着我。”
◆ 2025/03/05发表想法
大众的标签化认知，容不下哪怕相对精确的归类。笼统，草草的下定义是常态。
原文：对于保守的牧师,他之轻视传统足以把他断为社会主义者;另一方面,对于社会主义者,他的个人主义和根本上的宗教态度说明他是个牧师反动派。
第九章 “一个纯农村的岗位”
◆ 2025/03/05发表想法
这本书的一些差评，也适用
原文：(与其印出增补使书更肥厚,不如留一打白纸给读者,他买了书却读不懂时,就有地方咒骂了。)
第十七章 “投身行伍”
◆ 2025/03/26发表想法
我喜欢查看规则还是玩游戏呢？或许和泯然众生一样，居于中间，忽左忽右。
原文：他细心地研究了这种游戏,然后用怀疑的口吻对帕蒂森说:“我看不出你怎么能赢!”看来有时核查规则比玩游戏更有意思。
第十八章 忏悔
◆ 2025/03/27发表想法
血脉与信仰
原文：有一件事维特根斯坦没告诉她,但她后来发现了:他的“犹太”祖父母、外祖父母中没有一个是实际的犹太人。两人受洗为新教徒,第三个受洗为罗马天主教徒。“有点儿犹太”,她评论道。
◆ 2025/03/27发表想法
净化
原文：这就是说,他到奥特塔尔去不是为了寻求痛苦和羞辱,而是:就算有痛苦和羞辱,他也决心把道歉进行到底。问题?或者,我是不是应该这么说:正确生活着的人不把问题体验为悲哀,所以,环绕他生活的是一轮明亮的光晕,而不是一片可疑的背景。
第二十章 不情愿的教授
◆ 2025/03/27发表想法
所谓基础，只是另一种解读的方式，能让人以自己舒适的方式，画出图画。
理解石头是塔楼的基础可以，或者为色块标记数字也可以，或者抽象出轮廓也可以。
原文：他此刻的这门课只在这一意义上与那一数学分支相干:试图破坏其存在的理据——试图表明:“所谓基础性的数学问题对我们来说不是基础,就像画上的石头不是画上的塔楼的支撑。”
◆ 2025/03/27发表想法
矛盾是可发现的，矛盾是可以不用的
原文：不能用一个矛盾作错误的计算,因为简简单单就是不能用它来计算。用矛盾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对之苦苦思索而浪费时间。
◆ 2025/03/27发表想法
在自己主动的爱中，更容易分辨自己的心思是爱，同情，还是依恋。
原文：品生特和玛格丽特——当然还有柯克——都不爱他,但似乎并未影响他对他们的爱。实际上,也许他因此更容易给出他的爱,因为这样的关系能在他自己感情的美好孤立中安全进行。
第二十一章 战时工作
◆ 2025/03/27发表想法
刚读完单伟健的《金钱游戏》，说到每天晨跑一小时，为思考带来的惊喜。对于W，行为本身远比理论思考来的重要，甚至也是其思考的最优质源泉和给养。
顺带，即使略带贬义的卑微也并无不妥。就像弗朗西斯斯金纳做工厂粗活其家人并不认同一样。这个社会还是有些大众认同的尊卑之分。假装不存在也是不诚实。
“可以做音乐家，做工程师，做哲学家，我知道做底层劳动赚不到钱，不受人尊敬（卑微之意），但仍热切期盼去做，因为那应该是得体人生的必经地”。如此揣测，不知是否会好。
原文：所以他想到一家医院做某种卑微的体力劳动,当作他的战时工作;若有必要他愿辞去自己的教授席位,但他一点儿也不想别人议论这事。
◆ 2025/03/27发表想法
w是不是在作秀？是穷得不行了吗？受人排挤？旁人的各种问号，如果要妥当回应，是挺难受的。
有些和身份不匹配，但必须做的事，就想默默的完成。引起公众关注，就没有办法以应有的形式完成那项工作。而且任何公共争议都是极大的无谓消耗。
原文：“著名哲学家在盖斯医院”,无疑维特根斯坦会作出极度愤怒的反应。
◆ 2025/03/28发表想法
只因诚实才流露出的一些思想活动。
在最细微的心绪中抽丝剥茧，找出得体与不得体的。
对于旁人、普通人来说，既无此敏锐的感知刻画能力，也不认为此等连在思想上都未进一步，更别说在行动上是否有损他人的事，值得去忏悔。
而且，可能忏悔行为，比忏悔的事情本身还更惹人恼。
原文：。他从未想过维特根斯坦在任何意义上是同性恋,或他们的关系有任何超出师生关系的东西
第二十二章 斯旺西
◆ 2025/03/30发表想法
也不用过于害羞，直言“那人是维特根斯坦”：）
原文：维特根斯坦斥责那老师是“无能的傻瓜”,不过,虽然他的判断和琼的能力都得到了印证,克莱门特夫人却羞于再在学校露面。
第二十三章 这个时代的黑暗
◆ 2025/03/30发表想法
维特根斯坦对人对己如一。回忆下不自信是否有天分做哲学，想要自杀的维特根斯坦；和觉得如果有一天，一个为哲学而生的人，没办法再继续做哲学，那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以及他本人确实工作到了最后的时刻。
原文：她说,维特根斯坦是他们中唯一怨恨此事的人:“维特根斯坦不明白他多么精疲力竭——有一次摩尔甚至事先对我说‘别让他呆太久。’”
第二十四章 一种面相的转变
◆ 2025/03/31发表想法
对如此敏锐，并且能精确描述出自己内心世界的人来讲，他在用一个词时想表达的，可能与大众日常所理解的宽泛的模糊的并不是同一个意思。
或者至少，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去精准的用那些词，我们也就没有办法去精准的理解维特根斯坦到底想说什么。
基于此，给他基于世俗的道德评判，就有些偏颇了。
原文：“爱是一种欢乐。也许是一种混合着痛苦的欢乐,但仍然是欢乐。”如果它不是一种欢乐,那么它就不是爱。
◆ 2025/03/31发表想法
在我们尚未获得分析自己内心方法前，当我们遭遇各种情感，只能靠着本能在一团乱麻中打转，或碰巧冲出迷雾，让时间治愈一切。到底在做什么，想要什么，需要做什么？或为w氏哲学的一些功用。
原文：他必须知道,自己和本的关系是否经得住加于其上的压力:“手杖拿在手里时看着漂亮,但一旦把你的体重压上去就弯曲了,这样的手杖毫无价值。”
走路不用手杖一定比用一根不可靠的手杖更好:
假如没有他的爱,你就不能快活了吗?没有这爱,你就必得陷入低落吗?没有这支撑你就不能活了吗?问题是这样:不靠着这东西,你就不能笔直地走了吗?或者,只是你不能下决心放弃它?或两者都是?——你绝不可继续盼望没寄到的信。
◆ 2025/03/31发表想法
有四个可能相关可能无关的例子
1藏头诗
2双关语
3一张白纸
4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上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原文：面相转变的表达式是一种新知觉的表达式和未曾改变的知觉的表达式合在一起。
“看作”不属于知觉。因此它既像一种看,又不像一种看。
第二十六章 无所归属之民
◆ 此时他已接受了这件事:他的书——20年里位于他生活中心的那项工作——在他的有生之年不会出版。
◆ 它具有一种他早先归之于自己所有工作的性质——澄清别人的工作——也比他的其他写作更有意识地以有用为目的。仿佛是,他希望回报主人的款待,用最珍视的财产——他的哲学天赋——帮助他们。
◆ 即便我彻底迟钝了、傻了,你也会款待我,但我不想自己只是你房子里的累赘。我希望觉得自己起码能给一点什么,以便回报如此的善意。
◆ 和马尔科姆谈话时维特根斯坦坚称:“一个表达只在生活之流[插图]中才有意义。”于是,摩尔的陈述有没有意义,取决于我们能不能想像一种可有意义地使用它们的场合:“理解一个句子,就是为它的某种使用做好了准备。如果我们根本不能想出它的任何使用,那么我们根本不理解它。”
第二十七章 故事终
◆ 在生命余下的两个月里,维特根斯坦写出了现在的《论确实性》里一半以上的论述(即编号段落第300—676节),许多人认为,这次他写出的论述是他全部工作里能找到的最明白好懂的。
◆ 即便在责怪自己缺少专注力时,他也用了恰当有趣的比喻:“现在我做哲学就像总把东西放错地方、只好又去找的老女人:一会儿是她的眼镜,一会儿是她的钥匙。”
◆ 尽管这样责怪自己,但他毫不怀疑正在写作的东西是有价值的:“我相信能独立思考的哲学家会有兴趣读我的笔记。因为,即便我只是很少射中靶子,他也能辨认出我不停瞄准的目标是什么。”
附录：巴特利的维特根斯坦及加密札记
◆ 2025/04/01发表想法
YY，甚至只是想要YY的念头
原文：我相信,如果维特根斯坦和街头少年“性乱交”,那只是在他“不忠于”弗朗西斯·斯金纳的同样意义上如此。
-- 来自微信读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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