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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前言 承前启后的里程碑
世界是复杂的，并不像二二得四那样简单。
一 地下室
像作者这样的人，在我们的社会中不仅可能存在，而且还一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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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就在自己的这个栖身之地了此残生，愤恨而又枉然地自我解嘲：聪明人绝不会一本正经地成为什么东西，只有傻瓜才会成为这个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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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的东西太多了——也是一种病，一种真正的、彻头彻尾的病。人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拥有普普通通的常识就够了，即只需拥有我们不幸的十九世纪思想发达的人（此外，尤其不幸的是他还住在彼得堡这样一个在整个地球上最抽象和最有预谋的城市之中——城市也有预谋和没有预谋之分[插图]）所占份额的一半或四分之一就足够了。 瞧，我今天又干了一件卑劣的事，而且既然做了，也就无法挽回了——这时候我竟会感到一种隐蔽的、不正常的、卑鄙的、莫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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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很蠢，对此我无意同你们争论，但是，也许，一个正常人就应当是愚蠢的，你凭什么说不呢？这甚至太美了也说不定。 主要是，他自己，他自己硬要认为自己是一只耗子；谁也没有请他非做耗子不可；而这一点很重要。 由于它的这种想要报复的企图，它本身所受的痛苦将会百倍于它想要报复的人，而被它报复的那人恐怕连感觉都没有。 你们也许会龇牙咧嘴地加上一句，从而向我有礼貌地暗示，我这辈子说不定也曾经挨过耳光，因此我说这话才会像个行家里手。我敢打赌，你们一定是这样想的。 主啊上帝，要是我由于某种原因根本就不喜欢这些自然规律和二二得四，这些自然规律和算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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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的乐趣就表现在这呻吟中；如果他在呻吟中感不到乐趣——他也就不会呻吟了。 他这样做无非是出于恶意，由于心怀歹毒而任意妄为。正是在所有这些意识和耻辱中，他感到一种极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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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甚至都敢在自己受屈辱的感情中寻找乐趣，难道这人能够哪怕或多或少地尊重他自己吗？ 我曾经多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比如说吧，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并不是因为真出了什么事，而是存心要这样；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常常，这气生得毫无道理，可是却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以致后来把自己弄得，真的，还当真生气了。 而一切都是因为无聊，诸位，一切都是因为无聊；有一种惰性压迫着你。要知道，意识的直接的、合乎规律的果实就是惰性，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有意识的无所事事。 他们由于自己智力有限，于是就把最近的、次要的原因当成了始初的原因，于是也就比别人更快和更容易地相信，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事业的无可争辩的基石，于是他们也就心安理得了；这是主要的。 要知道，为了开始行动，就必须事先完全心安理得，不留一丝一毫的疑虑。 我说，一个人之所以要报复，是因为他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也就是说，他找到了始初的原因，找到了基石，具体说：就是这样做的正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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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尊敬，正是因为至少我还能够在自己身上拥有懒惰；我身上至少还有一个特点似乎是确定的，是我自己对它有把握的。 2025/04/04 发表想法
我到底是谁？ 即使是缺点，让我有一个点，能有清晰的认识，也好。
原文：我之所以尊敬，正是因为至少我还能够在自己身上拥有懒惰；我身上至少还有一个特点似乎是确定的，是我自己对它有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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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不敢给它下个完全精确的定义：人类的利益究竟何在？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有时候人类的利益不仅可能，甚至必须存在于在某种情况下希望自己坏，而不希望对自己有利——那怎么办呢？ 你们的人类利益清单，是从统计数字和经济学公式中取了个平均数演算出来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形，所有这些统计学家、哲人以及热爱人类的人，在计算人类利益的时候，常常会忽略一种利益呢。 但是人是如此偏爱建立体系和偏爱抽象结论，因此宁可蓄意歪曲真相，宁可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只要能够证实自己的逻辑就成。 文明只是培养了人的感觉的多样性……除此以外，别无其他。正是由于培养了这种感觉的多样性，人大概才会发展到在流血中寻找乐趣。 我们大家说：怎么样，诸位，咱们好不好把这整个理智一脚踢开，让它化为乌有呢，我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这些对数表统统见鬼去，让我们重新按照我们的愚蠢意志活下去！ 所有这些贤哲们有什么根据说，每个人需要树立某种正常的，某种品德高尚的愿望呢？他们凭什么认定每个人必须树立某种合乎理性的、对自己有利的愿望呢？ 2025/04/04 发表想法
除了金钱算作利益，还有哪些可以放在利益这个词里呢？ 除了高尚的那些，卑劣的那些快乐呢？
原文：哪种更恶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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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找到那个真正的数学公式——那，那到时候，这人大概也就会立刻停止愿望什么了，而且，也许，肯定不会再有什么愿望了 因为一个人如果没有愿望，没有意志，那还算什么人呢？这不是跟管风琴中的琴销一样了吗？诸位高见？咱们来计算一下概率——这情形会不会发生呢？ 假如什么时候有人给我计算好了，并且向我证明，如果我向某某人做那个表示轻蔑的手势[插图]，因为我不能不做，并且一定得用某个手指来这样做，那样我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要知道，那样的话，我就能预先计算出我今后三十年的整个一生了；总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无事可做了吗？ 理性的确是个好东西，这是无可争议的，但是理性不过是理性罢了，它只能满足人的理性思维能力，可是愿望却是整个生命的表现，即人的整个生命的表现，包括理性与一切搔耳挠腮。 我之所以要活下去，是为了满足我整个生命的官能，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我的理性思维能力。 理性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除此以外，大概它永远也不会知道别的了； 因为无论如何给我们保留了最主要和最宝贵的东西，即我们的人格和我们的个性。 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一切积极有利的合乎理性的行为之中硬掺上一些他自己的极端有害的虚妄的因素。 他之所以硬要留住自己的虚妄幻想，留住自己的极端卑鄙的愚蠢，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倒像这样做非常必要似的），人毕竟是人，而不是钢琴上的琴键，可以任由自然规律随意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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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谁知道呢（谁也保证不了），也许人类活在世上追求的整个目的，仅仅在于达到目的这个不间断的过程，换句话说——仅仅在于生活本身，而不在于目的本身，而这目的本身，不用说，无非就是二二得四，就是说是个公式，可是，诸位要知道，二二得四已经不是生活，而是死亡的开始了。 要知道，说实在的，我在这里并非主张苦难，但我也不主张幸福。我主张的是……随心所欲，而且主张，当我需要随心所欲时，我随时都有随心所欲的保障。 2025/04/04 发表想法
是啊，如果人只是需要一个目标，然后在达到目标的过程中，感觉行走的快乐。 那目标本身的样子也会变得模糊起来。
原文：你们为什么这么坚定，这么郑重其事地相信，只有正常和积极的东西——总之，只有幸福才对人有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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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认为有一座大楼，里面有供贫苦居民居住的一个个房间，根据协议可以住一千年，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有牙医瓦根海姆在挂牌行医——我绝不会认为这就是我的最高愿望。 我有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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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说过，我非常嫉妒正常人，不过我看见他现在所处的状况，我倒不想成为他这样的人了（虽然我还是嫉妒他。不，不，无论如何地下室更好！）在地下室起码可以……唉！要知道，我现在说的话是违心的！因为我自己也像二二得四一样知道得很清楚，根本不是地下室好，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完全不同的东西，我渴望得到而又无论如何得不到的东西更好！让地下室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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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怕被人耻笑，而且怕到了病态的程度，因此有关外表的一切，我都奴隶般地墨守成规；热衷于随大流，打心眼里害怕奇装异服，害怕有什么异乎常态的地方。 但不仅觉得，而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我是个懦夫和奴才。我说这话丝毫也不觉得羞耻。当代任何一个正派人都是而且应该是一个懦夫和奴才。 而且在任何时代，一个正派人都必定是个懦夫和奴才。 2025/04/05 发表想法
终于，我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了。然而，并没有觉得更好或更坏。还是要顺着大家的惯常思维，符号和标签，重新捏出一个自己，供别人评判，和别人对话。
原文：当时使我感到痛苦的还有个情况：具体说，就是没有一个人像我，我也不像任何人。“我只是一，而他们是全体。”
要不是不愿跟任何人说话，要不就是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不仅开怀畅谈，甚至还想同他们交朋友。 因此，那种纯粹超然物外的人在我国是没有的。 我国浪漫主义者的特点是什么都懂，什么都看见，而且常常看得远比我国最有头脑的人都清楚；对任何人和对任何事都不能容忍，但与此同时又毫不挑剔；什么都绕着走，都退让，对所有的人都礼貌得体；从来不放过有利可图而又实惠的目的（比如分配公房呀，发放抚恤金呀，晋升军衔呀，等等）——他是通过热情洋溢的诗篇和一册又一册的抒情诗集来逐渐看到这一目的的，与此同时他又在自己心中坚定不移地保持着“美与崇高”，就像用棉花细心包裹着什么珍珠宝贝似的顺便保护好自己，哪怕是，比如说，哪怕是为了他心中的“美与崇高”吧。 我打心眼里瞧不起我现在做的这份差事，我之所以没有唾弃它仅仅是因为不得已，因为我自己在那里当差，而且食人俸禄。 至于数不清的浪漫主义者——后来都做了高官。真是些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人！能周旋于许多极端矛盾的感觉中，这需要有多大能耐呀！ 2025/04/05 发表想法
也许也有，但要两个值得尊重的灵魂，赤裸裸的燃烧起来，颇有难度。为了不破坏可能的美感，还是退而求其次，继续读书吧。
原文：除了读书以外，我无处可去——就是说，在我周围的事物中，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尊重和能够吸引我。
他将用他显赫的地位保护我，我将用我的文化素养，嗯，还有……思想来提高他的精神境界，除此以外，还有许许多多事情可做！ 可是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袭上我的心头。我想：“如果遇上他……就是不给他让路，那又怎样？存心不让路，哪怕必须把他推开：这又会怎样呢，啊？”这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地控制住我，使我无法平静。 一看——又是我主动给他让道，他则扬长而去，根本就没有看见我。 2025/04/05 发表想法
他不屑于把我当做一个人，甚至是一个活物，就那么轻飘飘的无视了我的意愿，竟然还得逞了。令我倍感气馁。
原文：就把我从我站着的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就目中无人地扬长而去。甚至他揍我一顿，我都可以原谅，但是我怎么也不能原谅他竟目中无人地把我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
2025/04/05 发表想法
对上，才会思忖撞肩；对平，才会考虑平等；对下，是一点精力都不需要花的，毕竟也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苍蝇，在眼前嗡嗡响，它们是谁重要吗？甚至抱怨句“又碰到只不懂礼貌的苍蝇”都略显可笑，自降了身段。
原文：他比我强壮，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我达到了目的，保持了尊严，一步都不让，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中使自己处在与他完全平等的社会地位。我回到家来，感到大仇已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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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要的角色我是不屑做的，正由于此我在现实中才甘居最末，而且处之泰然。 除了两三位客人，而且总是同样的一些人以外，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他们在谈论消费税[插图]，谈论枢密院的拍卖会，谈论薪俸，谈论职务升迁，谈论局长大人，谈论取悦上峰的手段，等等，等等。 我耐着性子，像个傻瓜似的坐在这些人身旁，而且一坐就是三四个钟头，听他们说话，至于我自己，既不敢也不会与他们交谈，连一句话也插不上。我坐在那里发呆，每次都要出好几回汗，我处于一种麻痹状态，但是这很好而且很有益。回到家后，在若干时间内，我就不再想与全人类拥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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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好几次赢了我，但是并无恶意，而是笑嘻嘻地，开玩笑似的，不经意地赢了。 我立刻开始恨他们，躲避他们，把自己封闭起来，保持着一种既胆小怕事，又似乎自尊心受到了损害那种无比的孤傲。 2025/04/05 发表想法
茴字有四种写法，可能是无知且暴力的群体，对有知者最直白拙劣不加掩饰的羞辱。你懂我不懂的，只有这么一点儿。我把这一点儿你引以为傲的遮羞布拽下来，看你还剩下什么？但最受伤害的，可能是多年以后的无知者自己。
原文：我已经在阅读他们看不懂的书了，而且还懂得他们从来不曾听说过的东西（我们专业课所不包括的东西）。
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感到有一种需要，需要与人交往，需要朋友。我曾经尝试过开始与某些人接近，但是这接近总显得不自然，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2025/04/05 发表想法
因为被排除在外，而想去。其实并没有真的想去。其实如果真的要去了，还有些犯难。
原文：真是鬼迷心窍，真是鬼迷心窍让我掺和到这件事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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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5 发表想法
大家都是来吃席的，但你不同，你和服务生一样，是侍应吃席的人的。
原文：我坐了下来；侍应生开始摆桌子；有侍应生在场，不知怎么更让人觉得可气。
2025/04/06 发表想法
在一个公众场合，一直默默营造自己的小剧场，等待，等个可以独自发言，把满腔言语倾泻而出的机会。 有时候挨到最后才有这样的机会，话还没全落地，主家就迫不及待宣布散场了。有时，整场都没这样机会，回到家，躺床上，一边继续玩味腹稿，间或倏的感到索然无味。
原文：“我想发表演说，单独说几句……那时再干杯，特鲁多柳博夫先生。”
2025/04/05 发表想法
半个卢布特意雇的讲究马车，这钱也白花了
原文：他们不仅谁也没有来，而且，我甚至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定的那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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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带着这样一副神态来履行自己的职责，倒像他给了我天大的恩惠似的。不过，他几乎不为我做任何事，甚至根本不认为他应当做任何事。 他同意在我这里“什么事情也不做”，每月拿我七个卢布工钱。因为这点，他才原谅了我的许多罪过。 如果我突然问他，他有什么事——他会一言不发，继续盯着我，再看几秒钟，然后才有点异样地闭上嘴，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在原地慢慢地转过身，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2025/04/06 发表想法
生性如此的人，对上，对下，都是小剧场中的英雄
原文：但是不管我怎样发脾气，最后还是他得胜了。
2025/04/06 发表想法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你在用些俗套的手法达到目的。我说，让我们开诚布公解决掉这个事情吧，让事情做的漂亮些，高效些。但你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机械的执行着既定的动作。 我无奈，无助，觉得乏味，又有什么用呢？那俗套可能是大家公认的，那就这样做吧。
原文：你看到我不付给你工钱，你自己由于自尊心作怪，又不愿意低头——不愿意求我，因此你才带着你那愚蠢的目光前来惩罚我，折磨我，而且你这刽子手也不想一想，这有多蠢，多蠢，多蠢，多蠢，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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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我对你撒了谎，所以我恨你。 2025/04/06 发表想法
当你知晓我的伤疤，你就和我的伤疤-我最难以启齿的那部分，最想摆脱而甩不掉的那部分，融为一体。 你做了什么错事吗？你对我是善或恶？都不重要，你只是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
原文：一个曾是匡救世人的英雄豪杰，居然像只浑身长疮的癞皮狗，扑向自己的用人，而那用人还嘲笑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因为不久前你曾经看到我居然像个被羞辱的娘们似的，在你面前泣不成声，流泪不止！
2025/04/06 发表想法
在记忆中，你已经成为指向那可悲对象的名称。 我不能忘记那件可恶的事，我也就不能原谅那事情的符号-你。
原文：还有，我现在向你承认的事，我也永远不能原谅你！是的——你，你一个人应当对所有这一切负责，因为恰好全被你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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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更有甚者，我们几乎把真正的“活的生活”当作就是劳动，几乎就是在官署里当差，我们都暗自同意，还是照书本上做为好。 你们不妨多给我们一些独立自主，给我们中间的任何人都放开手脚，扩大我们的活动范围，放松对我们的监护，那我们……我敢肯定：我们会立刻请求还不如回到有人监护的情形为好。 至于我本人，要知道，我不过是在我的生活中把你们都不敢实行一半的事发展到极端罢了，而且你们还把自己的怯懦当成了明智，你们自欺欺人，并以此自慰，因此较之你们，我可能还多一些“活气”。 我们甚至连做个人，做个拥有真正的、自己血肉之躯的人都感到累，并引以为耻，竭力想做一个从不曾有过的泛人。
来自微信读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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