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洋飞机上,读完了《哲学研究注解》(楼巍版),看了1/10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现在想照猫画虎的,模仿下维特根斯坦,说说我对语词“思考”的处理方式。
W式批判的哲学病患者,尤其是还原论者,通常试图以科学方法分析对象那样,分析一些与人类认知相关的语词。仿佛在那些词背后,可以抽丝剥茧的找到一个本质规律。例如,我可以尝试给思考下一个定义:以个人脑力为基础,集中精力去解决一个问题或者谜题。
这类定义会被哲学病患者认为是思考的意义,思考的本质。并作为因果关系的起始点,导向一些思考的外部特征,比如思考的有益或有害结果。这样,“思考”就先验于人类的语言运用。但恰恰,在不同情景下的用法必然差异中,这类操作会导致悖论,或者让人陷入无意义命题的漩涡。
为什么不能像哲学病患者一样处理“思考”?对此,W氏会进行一系列逼问。怎么样算集中精力,眉头紧锁算吗?有人会两眼放空也算吗?我思考和我疼是同样的感觉吗?如果思考是一个心理状态,有什么标准去衡量这个状态呢?我思考和你思考一样吗?如果不同,凭什么说我们都在思考;如果相同,以什么样的标准去判断?我的思考能像我的椅子一样交给你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思考的,什么时候结束的?
所以,按维氏的逼问结果,我意谓我“思考”,并不代表有一个意谓的过程,或有一个心理感觉、精神状态。“思考”不像外部对象,既不可分析其本质,也不能任其有无。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庖丁解牛,这不是我能不能举起100kg重的杠铃的能力问题,这是逻辑不可能。
那么“思考”是什么?我们退回来,我们退到所谓的实际用途和粗糙地面上。
我说“我在思考”时发生了什么?我的心里可能有些问题需要求解,有所期待可以产生一些智力成果,对听到这句话的人希望传递一些信息,“我在忙不要烦我”,或者“我在做很重要的事,抱歉走了神没有理睬你”。伴随的还有一些动作,语气腔调,坐姿,神态。 这些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让人脱口而出,“我在思考!!!”, “我想事儿呢!!!”(是的,叹号也是语言的一部分)
这样,我是在一个情境中去说,“我在思考”。在公共语言的运用中,“思考”这个语词,毫无困难地实现了它的目的。
进一步,如果人们还是想更细致理解“思考”到底是什么,我可能想记录下这状态,日后自用或教给其他人都可以更精确的描述。
这时,我们就进入了“思考”语词的家族,去看“思考”,“内省”,“冥想”等等一系列相似概念。
W氏的方法是,我们需要分析差异,而不是设一个空虚的靶子,追寻后面的本质。没有本质,本质给出的只会是语言的误用和悖论。
你可以为思考的步骤规定一些路标,起一个新的名字,并和你的朋友去使用这个新词。
在整个上述过程中,我们实现了对语言误用迷雾的消解,和积极意义的建构。
其他类似动作,例如知道,理解,沉思的分析过程都类似。
附,一些补充:
1.框架
这段文字可能在具体细节上都不太经得起推敲。有意义的点是,初步给出了一个后期维特根斯坦大概的分析方法。维氏在逼问的时候到底逼问的是什么?因为你如果看原文,发现几乎大半文字他都一直在问一直在问。但是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他通常也不给出明确答案,只是说这样不行。
这个时候就很崩溃,但最终你会发现他除了消解这些困难以外,还是提供了一个积极有建设性的这个方案 。
2.问题消解及其必要性
语言在日常使用中是没有悖论的,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没有问题不需消解。
对真正的思想者有思考需要的人来说。传统的哲学有可能引人误入歧途,如果要深究,维特根斯坦给出了他认为应该的哲学研究方法。要往哪个方向去深究,问题是在这。
按我们东方的古老智慧就不找相似概念分析差异了,完全用整体统一的思路,靠悟道,也能消解困难,实现万法归一。缺点是只有整体,没有还原,利于反思,但不利于创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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