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Becky：盈利模式、资本主义的实质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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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ky Quick：这个问题来自Achie Patel，关于大型科技股。在2017年年会上，您说，“这些公司不需要太多资金就能运营”，比如苹果、Alphabet、微软和亚马逊，并称它们为理想的企业。现在这些公司都宣布要围绕AI进行大规模资本投入，针对您之前说它们是理想的“轻资产”企业的评论，您有没有重新思考？在您看来，这些变化对它们意味着什么？
Warren·Buffett：嗯，无本生利总比砸大钱才能赚钱要好得多。所以，一个不需要投入大量资本的生意，比如可口可乐，成品饮料经过装瓶公司等环节，确实需要大量资本，但如果只看卖糖浆或浓缩液这一块，几乎不需要什么资本。所以，一个是极好的业务，而另一个是否划算还要看具体市场。
可口可乐在全球各地都很受欢迎，但如果你从事装瓶业务，那真的需要资金。你有实实在在的卡车跑在外面，各种机械和资本支出接踵而至。我们有一些只需要很少资本，但在资本回报率上真正获得高回报的业务。政客们谈论的那些高回报业务实际上通常资本回报率都不高。
财产意外险是种相当少见的业务，因为你需要一定资本作为履约保证金，但你可以用这些资本购买那些资本密集度低的生意。比如你甚至可以买下整个苹果，让它反哺保险业务。这是个相当不错的生意，也是我们长期保持优异业绩的原因之一。
不过，看看“七巨头”现在的资本密集度与几年前相比有什么变化，会很有趣。我的意思是，其实，苹果多年来真的不需要太多资本注入，它还回购了大量股份。
无论未来世界是否如此，好莱坞式答案总是从别人的资本那里赚钱。这个国家的很多人，通过想办法让其他人投资，令自己变得非常富有。就像资产管理行业的人，他们通过对他人资本的超额收益收费而变得非常富有。
顺便说一句，如果像在别的投资管理公司一样，你们所有人在去年应为Berkshire支付1%的投资管理费，总额大概80亿美元，但作为Berkshire的股东，你们根本不用付这笔钱。投资管理是门好生意，因为让客户投入资本，无论业绩表现好坏，你都可以向客户收费，然后如果业绩表现良好，你还能收得更多。对于从业者来说，这是个设计精巧的业务，谁能责怪他们呢？这就是资本主义。
当我在所罗门工作时，就见识到过这种模式，其实不用亲眼所见也知道有这种门道。很多人所谓的“诀窍”，就是用别人的钱当本金，然后从利润中抽分成。Charlie和我后来觉得，这生意不太优雅。我们倒不是批评它的赚钱效率，只是这种模式后来对我们没什么吸引力了。不过，我还是做了12年。
Charlie和我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是，我们投入了自己的所有资金。我们确实是真金白银的共担风险。虽然我们也会从其他人的资本中获得超额收益。但很多人更进一步，自己完全不投入任何资本，仅仅从其他人的资本中获得超额收益。这是门“好”生意，但这种模式确实容易被滥用。Greg，你一直关注美国的资本管理行业，你觉得加拿大在这方面是落后还是领先？
Greg：Warren，就资本体系而言，我认为加拿大和美国非常接近，毫无疑问。只不过，正如我们都知道的，我觉得美国的资本主义体系，恐怕没有哪个国家能比得上。而加拿大，我觉得有些责任或者说义务是政府主动承担的，不会完全交给私营部门。这其实是社会或者加拿大人民的选择。
你看澳大利亚、其他国家也一样，各有不同。但说到资本主义，那种动力、那种想要合理配置资本的渴望，其实很相似。
Warren：如果你仔细想想，美国的资本主义创造了奇迹，这点毋庸置疑。但最早的时候，无论是洛克菲勒、肯尼迪、卡内基这些人，他们是真的自己拿钱出来建钢厂、建炼油厂、修管道，都是自己出资干的。现在的诀窍就是，尽量用别人的钱。你不能责怪人性，人终究会按本性行事，但你要清楚他们的动机。这就是资本主义。
美国的资本主义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它本质上是两部分的结合：一边是宏伟的大教堂，孕育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经济体；另一边则是巨大的赌场。你有教堂，也有赌场。在赌场里，人人都玩得尽兴，金钱流转不息，热闹非凡。但真正需要呵护的，是那座大教堂。现在的诱惑越来越大，大家都想涌向赌场，那里充斥着“魔盒”和各种许诺神奇效果的法宝。那里的人们最兴奋，得到的承诺最多，推销者也最能捞钱。
你知道，资本、赌场和教堂之间的平衡极其重要。未来一百年，美国必须确保教堂不会被赌场吞噬。毕竟，人们天性好赌，那实在太有趣了。赢钱时铃声大作，还有美酒佳酿伺候，什么都有。赌场的本质，就是让钱在不同口袋间流转。
而在教堂里，人们设计的是能为三亿多美国人生产商品和服务的东西，这在历史上从未有过。我们发展出这样一个有趣的体系，而且它确实有效。它分配回报的方式看起来极其随意。说“每个人都能得到应得的”，其实很难说得清。但如果你要找一个更好的体系，目前也还没有。这个问题就留给下一代吧，等他们找到答案再用通灵板告诉我也行。
Okay，第二区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