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CNBC:国会议员French Hill 父子访谈
6:04:17
Becky:好的,刚刚加入的朋友们,Warren Buffett给了我们一个大新闻,在今年的年会结束时宣布,副董事长Greg Abel将在年底成为首席执行官。这是他的个人意见,明天会提交给董事会讨论。但这个消息对Abel和几乎所有Berkshire董事来说都是个大新闻。Buffett说,他只提前告诉了女儿Susie和儿子Howie。
他是这样说的:“
现在是让Greg在年底成为公司首席执行官的时候了。我想把这个建议直接抛给董事们,让他们有时间思考他们想问什么问题、想要什么结构或其他任何事情。然后在接下来的那次董事会,几个月后召开,我们会根据11位董事的意见采取行动。我认为他们会一致同意。这也意味着,到年底Greg就会成为Berkshire的首席执行官。
”
这引起了现场人群的强烈反应。我多年参加股东大会,见过很多次起立鼓掌。但从来没见过今天的场面。
Becky:你知道,我在他们走下台的时候,很快追上了Warren Buffett和Greg Abel。他们当时第一次在现场讨论这件事,因为Warren之前从未和Greg Abel谈过这个决定,就像他在台上宣布时一样。

你可以从观众的掌声中得到两种解读,大家都在为这样的决定鼓掌。
再次强调,Warren Buffett说他会继续留在那。当我离开时追问他会以什么身份“留下”,他回答说,“他大概还是会每天来办公室。”我问他会不会当董事长?他说不知道,明天会和董事会讨论。Greg和Warren可能从下台那一刻起就在讨论这个问题。他们都再次强调,最终的计划是让Howie Buffett,他的儿子,成为公司的非执行董事长。Warren说,这将在他去世后发生,他又重申了一遍。
但Buffett的计划是继续来办公室,他热爱自己的工作,想继续发挥作用,想成为Greg的“回音板”。我认为,他也会为Greg“保驾护航”,不仅对外、对董事会,也让Greg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但他再次强调,Greg会是CEO,现在由他来做决策。
(译者注:以上内容在系列译文中,重复多次,遂小字处理)
现在我想请进国会议员French Hill,他是阿肯色州的共和党人,也是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他的儿子Payne Hill今天也在现场。让我们简单介绍一下。French,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来Berkshire年会已经多少年了?
French Hill:自90年代初开始。从我大学时代起Warren Buffett就是我的偶像。他1984年写的那篇超级投资者文章让我对价值投资产生了浓厚兴趣,也一直关注他的工作。后来我在财政部工作时,经历了所罗门兄弟事件。1993年我离开政府,回到私营部门做投资管理,Warren Buffett一直是我的榜样。虽然从未见过他本人,但这些年我一直很敬仰他。

他总是喜欢“踢踏着步伐去上班”,现在他是“踢踏着步伐离开工作”。今天是多美好的一天。董事会、Greg和Warren、过去十年为今天做了充分准备,
同时,能有这样一位年轻投资者真是太好了。
(译者注:French Hill 指了指他的儿子)

Becky:谢谢加入我们,Payne你以前和父亲一起来过年会吧?不是每年都来,上次是什么时候?
Payne Hill:上次来是11年前,可以肯定的说,我那时在关注市场的时迷上了投资。我10岁起就和爸爸聊苹果股票,所以那时就开始思考、阅读Charlie Munger、Warren Buffett这些内容。我六年级还做过一个关于Buffett的
PPT,得找出来,应该还在某个旧硬盘里。是的,所以我是超级粉丝。

Becky:这也影响了你的人生。你现在在华盛顿的一家咨询公司工作吧?
Payne Hill:是的,我在FTI Consulting工作,在华盛顿生活工作很棒,能见证他做的事让我很谦卑也很自豪。
Becky:那我们聊聊Warren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多其实是对华盛顿说的。比如他对贸易逆差和关税的看法,还有对Doge和政府机构臃肿的看法。他多次提到美国医疗体系无法靠市场自身解决,必须靠政府。你作为现任国会议员,对这些观点怎么看?
French Hill:嗯,我吸取了些他的想法。他一开始就提到2003年写的平衡贸易方案,Charlie觉得那是个“Rube Goldberg”的点子。但长期平衡贸易是件好事。

作为世界储备货币和最大经济体,我们不可能和每个国家都实现贸易平衡,我们进口太多了。但他强调平衡贸易是个重要主题。他认为惩罚性关税不是好办法,应该“胡萝卜加大棒”结合。我在老布什政府做贸易时,80年代对日本半导体和汽车的301制裁威胁,最终促成了市场开放,三十年后美日成了重要贸易伙伴。财政部长、商务部长都认为,目标是实现更公平的贸易平衡,并把一些战略性制造业带回美国。这目标不错,但不是一蹴而就。
疫情让我们认识到供应链要更有韧性,现在大家都在努力减少对单一国家或来源的依赖,但这需要时间。
Becky:那现在我们是“威胁使用大棒”还是已经动用大棒?现在90天的观望期让市场很不确定。
French Hill:我认为,动用“大棒”最终是为了促成更有建设性的谈判,最后还是要用“胡萝卜”来解决问题。同时,我们必须认识到,对中国这样复杂的局面,和对韩国、日本、欧盟这些关系密切的盟友,应该区别对待,要有更多灵活性。我希望我们能尽快做到这一点,因为目前市场的不确定性对经济并不好。
Mike:当然,Warren看问题的方式也很有意思,他总是喜欢拉远镜头,让大家看到美国到底取得了什么成就。他说“我们赢了”,换句话说,我们总是抱怨被别的国家占便宜,但其实我们根本不会愿意和那些国家/经济体交换位置。。
French Hill:没错,他还说过“全球彩票”,Payne Hill是美国最幸运的孩子,他总说“我想中彩票”,其实生在美国就已经中了头奖。
我们都明白,还是要尽量保持平衡。如果有倾销,我一直主张,如果有人把产品倾销到北美市场,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国可以联手阻止,比如不让倾销钢铁从墨西哥流入美国。
我的建议是要有贸易促进权。拜登在2021年让贸易促进权在国会失效,既没签新协议,也没执行川普时代的协议。
Becky:很多中国商品通过墨西哥转口倾销到美国。
French Hill:所以我认为可以用USMCA(美墨加协定)的五年复审机制加强合作,让加拿大、墨西哥一起遏制倾销。
Becky:先联合一些盟友,然后再协调一致应对中国在贸易方面带来的挑战,对吗?
French Hill:嗯,钱、贸易、伙伴都是流动的,靠结盟遏制负面行为,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外交。
Becky:你作为国会共和党人,也希望明年能有更好的贸易协议,不再是现在这种关税僵局。你对国会、对政府的建议是什么?
French Hill:你问我对国会、对政府、对商务部长、财政部长等的建议是什么?我的看法是要有优先级,这需要不同的策略。比如,用贸易去打开像印度这样我们三十年来一直努力想打开的市场,需要一套完全不同的技能、步骤和能力,而不仅仅是像对长期盟友那样降低贸易壁垒。
所以我认为,应该先抓住优先事项,争取一些早期胜利,然后重点向我们的选民解释,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让供应链、关键矿产和关键技术回到美国。这绝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的策略,但我认为我们能做到,而且应该和我们的伙伴一起做。
Mike:他今天其实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多谈财政状况,但他有时会谈,毕竟他是美国国债的最大持有者之一,也是最大的企业纳税人之一,他有资格对联邦预算的结构性方向发表看法。
French Hill:今天他除了谈贸易,还强调了两点:第一,我们7%GDP的赤字是不可持续的,国会必须采取措施解决。第二,国会里要想让支出增速低于GDP增速是场硬仗,事情不能如此,我们要缩小这个差距。自疫情以来,支出增速一直超过GDP增速,我们需要把它降下来,这就是目标。
我认为Doge(政府效率部)也发挥了作用。Doge已经起步,如果你在寻找IT生产力解决方案,Doge的相关工作会让FY26预算拨款流程成为史上信息最充分的一次,因为这些部门都在用Doge。所以我觉得他今天对Doge这个概念评价很正面,因为他说官僚主义既能扼杀私营企业,也能扼杀联邦政府。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今天的GEICO,员工从五万减少到三万,把更多资金投入技术,取得了Ajit提到的成果。
Becky:French是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他的儿子Payne Hill今天也在现场。他们都是Berkshire的老股东,也是年会的老朋友。很高兴见到你们,能和你们在一起真好。
French Hill:Warren六十年来一直在为像Payne这样的年轻投资者普及金融知识,今天我们又听到了他的分享,让我很感动。你们也看到很多年轻人正在追随你的脚步。
Payne Hill:是的,确实如此。我们会继续持有股票。
Mike:你以前的演讲没说Buffett退休后怎么办吧?
Payne Hill:是啊,我都记不清第一页之后的内容了,太久远了,但印象很深。
--谢谢你们邀请我们。谢谢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