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Becky:关于外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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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ky Quick:这是来自南达科他州拉皮德城的Mark Bonnke和Helen Friedrien的问题。随着美元在2025年相对于其他外国货币快速贬值,Berkshire Hathaway是否采取措施,最小化这种货币风险及其对季度和年度收益的影响?如果是,请解释下。
我也补充下另一位股东Mary Chang的问题:Berkshire目前以日元借款来抵消其日本股票投资的货币风险。未来,你们会不会投资于未对冲的外币计价资产?
Warren Buffett:日本的情况不同,因为我们打算长期持有那个头寸,融资非常便宜,所以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尝试用日元计价的负债来匹配日元资产的购买。但这不是我们的政策。事实上,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做。我们拥有过很多外币证券。
我们不会因其对季度和年度收益的影响而做任何事情。
我记不清有哪次董事会会议,或者我和Charlie的对话中,会说“如果我们这么做,我们的年度收益会是多少,所以我们应该这么做”。无论是会计处理还是其他什么。我们只是……数字最终是什么就是什么。重要的是我们五年、十年或二十年后在哪里。
如果你开始关注你要“做出什么数字”,你很快就会受到诱惑,至少根据我观察过的二十家公司的经验,你迟早会以某种方式“动数字的手脚”,有时候甚至会非常严重地“动手脚”。我见过一些人,我在其他方面很信任他们,但他们觉得“动数字”完全没问题。而这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
实际上,最近一个季度日元的走势导致我们有一些GAAP(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的账面损益,但这并没什么影响。下个月、明年又会变。
显然,对于任何我们认为货币要“完蛋”的国家,我们都不会去持有那里的任何资产。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美元的地方。政府长期贬值本国货币的倾向是无解的。你可以选独裁者,可以选民选代表,可以做任何事,但当权者总会有让货币贬值的动力。

当然,我在年报里也简要提过,美国最让我担心的就是财政政策,因为它的结构和各种激励机制,都会导致货币方面出现麻烦。
但这不仅仅是美国,全世界很多地方都这样,有些地方甚至经常失控。我知道他们货币的贬值速度令人咋舌,这种情况一直在持续。你可以研究经济学,可以设计各种制度,但归根结底,只要有人能控制货币,他们就能印钞票,或者像几百年前那样“剪币”,总会有人这么做,这也是他们的工作性质所在。
(译者注:剪币,clipping currencies。在金属货币时代(如银币、金币),有些人会把硬币的边缘剪下一点金属,长期下来,硬币的重量和实际价值就会减少,但名义值不变。)
我不是说这些人有多邪恶,政府的自然倾向就是让货币长期贬值,这会带来严重后果。要在体制内建立有效的制衡机制来阻止这种事发生,非常难。
我们最近这段时间挺有意思的,你说是最初的一百天也好,还是说最近的一百天也好,怎么叫都行。看看大家如何努力避免财政风险。但这场游戏永远不会真正结束。如果你去查阅二战后的全球恶性通胀史,名单长得惊人,而且总有些国家反复出现恶性通胀。
所以,货币价值确实是个让人担忧的问题。我们没什么绝招能战胜它。我们在日本的这笔投资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们预计会持有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我们会持有以日元计价、现金流可预测的资产,只要融资成本合适,我们就会继续发行日元债。但这完全不是出于季度或年度收益的考虑。Greg,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Greg Abel:我只想补充一点,针对这个问题,我们对投资的这五家日本公司非常有信心,也很清楚我们是在投资日本。后来我们能用日元借款,这几乎只是一个额外的好处。我们对日本公司和最终以日元实现的收益都很有信心。
Warren Buffett:是的,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们只做过一次大的货币操作,就是我为《财富》杂志写那篇文章时,我们买入了十二种其他货币,其中只有四五种是主要货币。但当我们说做多其他货币时,意味着我们在做空美元。
我们持有这些头寸几年,赚了几十亿美元,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很重要,现在也依然重要。
Charlie一直认为,如果他必须在股票以外的领域投资,他对债券、房地产等都很了解,但他觉得他在外汇领域也能赚很多钱。
不过,我们只做过那一次。将来再做也不是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当然,如果在美国发生某些事情让我们想要持有大量其他货币,也有可能。如果我们在欧洲某国有很大投资,也许会用当地货币融资,但这不是我们的常规做法。
在日本的例子中,这么做几乎是显而易见的选择,因为我们能以极低的融资成本借到日元,而且对这些证券的收益很有信心。如果当前条件能持续几十年,我们大概会一直这么做,但世界总是在变,所以别把这当成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