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事情或好或坏,对于别人是无关的,只有那个形式真正触碰到他的边界,他才会予以反应.
原文:似乎眼下我妈还没有死。要等到下葬之后,此事才算定论入档,一切才披上正式悼念的色彩。
心灵的颤动,犹如一袋钢珠落在横横竖竖的格子里。本来是一整袋的,现在散落在各处,横横竖竖的被分隔开。
原文:我想立刻见到妈妈。但门房说我得先会见院长。由于院长正忙,我就等了一会儿。
一整天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在一个慢吞吞形成的新的习惯里,慢慢的,这一整天变成有颗石子的鞋子,一定要倒出里面的,空出来才舒服。
原文:当然,也由于来一次就得占用我的一个星期天,且不算赶公共汽车、买车票以及在路上走两个小时所费的气力。
不遇未知,不在变化中的人们,需要的是庇佑而不是信仰。
原文:妈妈虽说不是无神论者,可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宗教。
什么是局外人?心随眼动,看看这儿,望望那儿。
原文:棺材上只见一些闪闪发亮的螺丝钉,拧得很浅,在刷成褐色的木板上特别醒目。在棺材旁边,有一个阿拉伯女护士,身穿白色罩衫,头戴一块颜色鲜亮的方巾。
给这段对白,一个符合自己理解的小结。
原文:一本正经地说:“我明白。”
理解他人的喜怒点,也是揣摩还没形成的供需关系
原文:即使是这个理,也并不妨碍我理解老板的心理。
我偶尔回到另一个城市的家里,也只缩在书房。连客厅厨房都不想去。
原文:我只用我这一间,几张已经有点塌陷的麦秸椅子、一个镜面已经旧得发黄的柜子、一个梳妆台,还有一张铜床,我就生活在这个空间里,其他的空间我都不管了。
现在没有了报纸,也没有了放剪贴画的旧本子,只有算法帮助我们记忆自己的喜好,也不知是真是假的,一遍一遍的推送给我们。 说是喜好,似乎也不完全是,只是些适合推广的,有热点的垃圾。
原文:我把克吕逊盐业公司的一则广告剪下来,粘贴在一个旧本子上,报纸上种种叫我开心的东西,我都贴在那里面。
哦,这样看,也算正常去世,刚才的宽慰已经够了。不必再额外花功夫了。甚好。
原文: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此话就好像松了一口气,并认为这是了结了一桩大事。
骂的是狗吗?哦,只是碰巧他想骂人的时候,那只老狗趴在旁边。看看老狗的模样,招找一句该骂,骂的,没错。
原文:他也不回答,只顾骂:“坏蛋!脏货!”
我最爱形容一个事情,就是说有趣。但是慢慢发现这两个字让相当多的人非常之不爽,他们希望看到用处,希望看到确凿的证据,希望看到理由。唯独有趣,不知道能用来干嘛?
原文:我回答说,我没有什么看法,不过我觉得这桩事挺有趣。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别人对某件具体事情的看法。只是大概知道他的处事方式,所以就说知道他的为人,料定他在某个事情上不会差离太远。实际上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呢?没人真的知道,也没人真的关心。
原文:这时,他急促而不自然地对我说,他知道附近这一带的人对我颇有非议,只因我把我妈妈送进了养老院,但他了解我的为人,知道我对妈妈的感情很深。
很多口头语真的就只是口头语。“我不是跟你吹。”
原文:,而且,不论说什么,都要在前面加一句“我甚至还要说”,其实,他并没有补充什么新意
一句题外的评论。陪审员的构成,势必是要有不同代表性的人。但当犯人面对这个群体的时候,他们似乎也模糊成了一个人。一群土豆头。
原文:但我说不清这些面孔彼此之间有何区别。
误入个社交活动,自己竟然是主角。 此生头一遭,不巧的是,是作为被告。
原文:我也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受,觉得我这个人纯系多余,有点像个冒失闯入的家伙。
在宗教体系下,是不是一个纯净的信徒,是不是个“好人”,比具体事情做了什么重要的多! 你是个好人,即使真的犯了错,也是偶尔不小心可以被原谅的。 这个观感,也是是否让陪审团觉得合适的背景。
原文:他说他现在要涉及几个表面上跟案子无关、但实际上是关系颇大的问题。我知道他也要谈妈妈的问题了,这时,我感到自己对此是厌烦透了。
我想把我的世界观分享给你们,但是你们却以自己的世界观来揣测我做某个事情的动机。南辕北辙,无处张口。
原文:我真想亲切地,甚至是带着友情地向他解释,我从来没有对某件事真正悔恨过。我总是为将要来到的事,为今天或明天的事忙忙碌碌,操心劳神。
审判不再是针对这件事,针对这个人。为了扭转当下不符合大众观点的乌云,碰到一个发泄口,就务必连根拔起,除之后快。 当然也有相反的例子。一个美国法庭上有个80多岁老人因闯红灯,被检控。在现场,法官了解到老人参加过二战后,决定宽恕他不予追责。认为这是一个好人,这样的人值得大家去敬佩。
原文:特别是在今天,我们在此人身上所看到的如此大的灵魂黑洞,正在变成整个社会有可能陷进去的深渊,就更有必要这样做。
在人类历史上,恋母弑父是一个可以解释的现象。对戮父的审叛似乎是在本能与需要之间进行的道德和法律上的平衡。 但是杀母无论在各个角度都没有哪怕一点理由。所以必然是较戮父更为严重的。
原文:他认为,一个在精神心理上杀死了自己母亲的人,与一个谋害了自己父亲的人,都是以同样的罪名自绝于人类社会。
这种宗教观,造成了异教审判所,也带来了严格的规则和规则之上的自由竞争。 中华文化则不同,能够包容不同信仰与文化,但泥泞之上,也难有完全的自由竞争。
原文:他宣称,既然我连这个社会的基本法则都不承认,当然已与这个社会一刀两断;既然我对人类良心的基本反应麻木不仁,当然不能对它再有所指望。
真正的局外人,不止和他人保持距离,也和自己保持距离。偶尔灵魂出窍,生出疑惑,我的灵魂为什么禁锢在这具躯壳中?偶尔又再浮上一层,这个蠢蠢的人类在想什么呢?问这话的,又是谁呢?
原文:由于这些长篇大论,由于人们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天又一天没完没了地评论我的灵魂,我似乎觉得,所有这一切都变成了一片无颜无色的水,在它面前我感到晕头转向。
人们和我是没有关系的。人们只和我的死有关系。
原文:我死后,人们一定就会忘了我。他们本来跟我就没有关系。我甚至不能说这样想是无情无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