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川Lawrence

20260530


广东很热,出发时32度。昆明很冷,降落时空姐说15度,还寻思她说错了。到了版纳气温又回到舒适区间,微风习习。


酒店放下东西再出来逛夜市已是8点半以后。星光夜市,巨大,但不是旺季,没什么人。


夜市围着大金塔寺建的。寓意一江连六国(澜沧江湄公河沿线)中国、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舟车劳顿,没太多力气了解文字上的文化脉络。倒是这夜市的氛围,噱头也好本来如此也罢,颇有些番邦交界地其乐融融之感。看来完全竞争市场,也能走向在地特色面貌。


景洪大金塔寺


问了一个做茄子沙拉(感觉就是擂椒茄子)的伙计,说泰国人可以近似看作纯正的傣族人,大概语言习惯,6成以上相通。

景洪告庄西双景星光夜市 茄子沙拉


(注:后来在吃菌子的那天,好奇为什么云南多吃菌子,泰国菜里却少见。了解了一下,现代泰国的版图是由中部、泰北(原兰纳)、泰东北(老族为主的伊森)以及穆斯林文化浓郁的南部共同构成的。其中,现代泰国的国家认同和主流文化,几乎完全继承自中部平原的阿瑜陀耶及曼谷王朝,因此现在流行的标准泰国菜多放草菇、海鲜,不产野生菌。而历史上泰北的兰纳泰王国(今清迈清莱一带),其种族习俗与滇南傣族极为相近、接近同源。)



## 古川Lawrence

20260531


下午跟讲解员走了3个多小时的植物园西区。景色绝美,暴雨之后是蓝天白云和充裕的阳光,以及偶尔又起的淅淅沥沥小雨。植物都生得很好,讲解老师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到了,听完同时又立刻从另一个耳朵滑出去,完全没什么负担。


再次确信,自己对植物和动物无感。有兴趣,但那一丁点兴趣完全不够让我下定决心开始研究。我想我是慨叹动植物的美好太过浩瀚无穷,没有办法去掌握哪怕万一。既然如此,宁愿让自己在这些瑰宝面前做个无知且敬畏的孩子。


晚上参加夜游。讲解员对哪里有什么昆虫一清二楚。看到呆坐的蟾蜍王,蛤蚧,各种竹节虫,蜘蛛,萤火虫。 后来,在纯黑的山中,一行人默默的关掉所有灯光,伴着铺天盖地的虫鸣缓步前行。能在完全安心的环境中体验到本应恐惧的黑暗。别有一番滋味。


西双版纳植物园-王荷

西双版纳植物园

夜游植物园


## 古川Lawrence

20260601


又开了一小段219国道,景色极佳。但这次suv 底盘太高悬挂也软,山路百转千回导致司机(本人)都有些晕车,没找到合适地方拍照留念。天很低,云彩很立体。


曼短佛寺
曼短佛寺
景洪-景迈山沿途
景洪-景迈山沿途
景洪-景迈山沿途

## 古川Lawrence
20260602

滇南的6月,每天都会毫无来由落几分钟大暴雨。豆子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到头顶,可望望天上,透亮的蓝色还安静的悬在那儿,日头也依旧刺眼到不敢让人直视。

也不知刚刚是哪片乌云探出头,撒个小脾气就缩回到彩云中去了。

## 古川Lawrence
20260603-20260604 

在完成这篇文章 哲学的僭越与退避——兼论主体自由意志

## 古川Lawrence
20260605

昨日三则

1则:疲倦与恐怖

(略)

人生活到这个阶段,我又复盘了下所有曾经令自己无法入眠的恐怖情景,日恐、美恐、中式、克苏鲁,和人生的疲倦比起来,都不恐怖了。


2则:赶集的猜想


这边多集市,略略想了下,有一个未必正确的答案:还保留过去赶集的旧俗,可能和山高路远山民多有关。产出物的种类多、数量少、路途遥远,所以既没有针对单一初级产品的供应链,直达村口;山民也无法正儿八经的在城市里拿执照摆摊。就固定时段,比如一周一次,来赶一次集。卖点富余的,买点没有的。


3则:误入大歇场


昨天在去普洱思茅的路上,寻思路太远了,中间得找个歇脚的地方。方圆几十公里,AI推介了一个叫大歇场的地方。意如其名,是茶马古道供往来客商歇脚的山巅小村。


山路上去8公里多,路挺好,就是有点陡。越往山上,山坳中的景色越模糊,绿的连成一片,水塘河流也混成一个个亮晶晶的大水珠。背靠山崖,向远山看,远山和低矮的云融在了一起,像刚打开炒锅锅盖的情形,云气腾腾的往天上冲。


大歇场里面的景色,让人想起金刚功教学视频的那种地方——道士下山前的清修之地。说是景区,却一个游客也没见到,所有能花钱消费的地方都没开门。有个据说“知名”艺术家的府邸也没开门。最后去了那里的博物馆,院门紧锁,家人正好碰见看房的大姐,说给我们开门,就摸进去看看。


博物馆里很多老物件。从各家收上来的旧物别处也能见到,并不稀奇。倒是有一旧货台,全是新的暖水瓶、夜壶、肥皂、手电筒之类的七八十年代的东西。我猜,是村里便利店突然歇业,反正也卖不出去的存货,就打包放在这里了。


整个景区的规划有板有眼,但没有游客,各处已有斑驳但还算新的招贴画就有些荒诞感。大姐说,如果有团客,村民放下手里的活,还是可以服务起来。


大歇场上山

大歇场一景
大歇场博物馆老物件
大歇场博物馆

## 古川Lawrence
20260606

前天晚上吃了菌锅很好吃,夜里便没怎么睡好。两三点钟入眠,六点多就醒了。昨天路上大家讨论吃菌子之后的迷幻效果,我想归因又懒于细琢磨,索性把所有奇奇怪怪的都怪罪于菌子吧。 除了半梦半醒的把家人看成四个《寻梦环游记》的小骷髅,还有看到萤火虫。要说那酒店在澜沧市区,门窗封闭的极好,绝无可能看到一只萤火虫。但那脆碎的花火粒,闪烁的频率、亮度、大小都太像萤火虫了。

焦虑的人们喜欢简单归因,又不愿花时间深挖背后的原因规律,就胡乱抓一把当原因。据此批判,据此崇拜。

今天回到昆明,晚上吃了家不错的豆腐餐,在七步场村子里。饭店很大,但并不是新建筑,有着老树新花的年代感。离开的时候我逮住一个服务员,她说这里以前是学校,包房都是教室改的。两栋高一点建筑围出来的操场,现在变成花园和大厅露天的餐台。

这和昨天普洱那间店有些像。小小的门脸钻进去,内有乾坤。并非起先就如此设计,只是后来有需要了,就把临近不同建筑用挡雨棚、回廊连起来。天然的,一个小门进去,穿过一个小区域,别有洞天,一步一景。

这比全新的建筑有韵味得多。吃饭的场所,也似盛菜的碗筷。有纹理,就有了温度,美食美器值得品味一番。

今天看完了罗素的《中国问题》(1921-1922 罗素访华后写成)。大师写政治和比较文化,又是小册子,总没有专家写的那么翔实有板有眼。但哲学家的洞察力比历史学家、政治学家、社会学家又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罗素在书中反复提到一个观点,中国要靠自己人,走自己的路。

彼时,中国迫切做西方的学生,但是那条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过来,中国也做不了西方的老师,西方人骨子里的优越感不屑学也学不会中华文化的精髓。睡狮若想变好,世界若想变好,那么中国自己必须相对稳定的度过一段混沌时期。在拨云见日时,我们必须能在科学技术上赶超前沿,但却不可着了功利的道,成为另一个崇尚帝国主义的邪霸。

晚上吃饭,身后一桌聊天的只言片语飘到我耳朵里。她们喜欢云南,一切都岁月静好,没有沿海大城市的利益至上。我想,这种感知,是否说中国的非特大城市已经有足够的安宁,可以让炎黄子孙选择做回自己了呢?希望如此。


普洱小店
普洱小店

昆明小店


## 古川Lawrence

20260607


早上在斗南花市外面读完《山水》的最后几页。正巧是冯至在昆明所作。傍晚,去了西南联大旧址,也正巧看到展馆有一面墙讲到冯至的文字。精神上的碎片之间也互有联系,神妙。


如果没什么催着,应该能在翠湖公园、文林路一带逛很久。


在西南边陲,看到的zz宣传海报,不像东部城市那么整齐划一,总有种拙感——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儿,但揉揉眼睛好像都有些重影。


没有一点想要批评的意思,湖光山色间按捺不住的原始多样性,令人心生欢喜。在东部城市,一切向生产力看、向钱看。很多话题不一定不符合要求,但如果和城市的发展诉求有偏差,那大家也没必要没事找事。


彩云之南似乎蕴含着什么灵性东西,能让各族人民慢下来。慢下来之后,人们重又发现,可说的,可做的,可想的,好像还挺多。


或许科学技术在东部,人文思考的希望在边疆。


《山水》冯至

西南联大 旧址


## 古川Lawrence

20260608


前天晚上在昆明吃饭的时候,有个小好奇,一直忘了记录下来。一桌子菜,口味特点泾渭分明。有适合北方胃的、江南胃的和川渝胃的。后来简单了解下。云南历史上大致来了几波人,一拨是明代中原江淮一带过去的,这些口味以面食、甜口为主,基本不辣。


一拨是贵州、四川,我猜是茶马古道和南方丝绸之路有关的川滇藏贸易通道,辣的纯粹,麻辣。


清代湖广移民到云南后,又把咸辣腌菜的口味加重一层。


再有一拨是西南部与东南亚旧藩国相连的少数民族,甜酸辣、喜用各式香料,辣得奇特。


破酥包

昆明夜色


附录:旧闲聊

## 古川Lawrence

20250903

朋友闲聊

D:有时在想,为什么旨在吸引外国人的经济特区不能设置在中西部地区。

L:在路上丝绸之路衰败之后,海运和海洋一直是引导国际贸易的大动脉吧。

或许等中亚这些国家慢慢向好,还有可能?不过听朋友讲的,云南广西靠边境一带的趣事,虽然不是特区,但自由活络的程度也挺有意思的了

D:有时觉得,西方人只到沿海,就只能促成贸易产业,而贸易产业只是一种适合岛国或海岸线文明的催化剂型产业,

L: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师夷长技以制夷还是挺有道理的。就毛爷爷讲,中国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乡土文明和大一统,怎么能内在有机的翻过去这一页,外来的给不了什么经验。


景迈山
景迈山
景迈山-晨雾
景迈山
景迈山
普洱居民楼上的澜沧拉祜族的葫芦图腾
普洱的早餐
普洱国家森林公园
普洱国家森林公园
普洱国家森林公园普洱茶山
普洱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