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发即消费
软件开发一直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尤其涉及到边际成本递减，服务万千用户，想想就事关重大。但说到底，软件也只是人们为自己打造的一个与世界交互的工具。有了想法就去做，做出来的东西不够好就改进，工具没错但摸到的世界不对头就换工具。事前论证，事后评价的严谨流程本没有错，但并不是唯一的方式。更重要的是，对“永远在路上”，不该有一丝迟疑。
以这样的心态，你会发现：软件就和大多数消费品一样，你去看了个剧、探了家新店、结交个新朋友，本就是怀着期待，但不会有什么板上钉钉的结果。但不踩雷，开发者/使用者就没法完整体验到思维的边界，也就没办法站在更高的起点上继续出发。
这两个月vibe coding，横跨了三四个不同领域，每天天马行空的提出了很多“无效”需求。从开发传统商业软件的角度，应该完全杜绝，毫无用处。以前评估一个想法是否值得做，需要需求讨论、澄清、写 PRD、排期、立项，导致很多直觉上「可能有用」的东西直接被扼杀。现在花 20 分钟跑个原型，一看不行就扔掉。
但是做的过程确实给我很多启发，在不知道什么场合下就用上了。一个思维火花能展示出来的效果，以及 AI 完成它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这些都是很宝贵的经验。而这绝不是一两个功能点的开发技巧，它事关以几年为单位的长期计划，是否有条件重新规划现在就开始执行。
从逼近真实的宏观视野来看，没有哪一步是白走的。
2 创造者远离大众市场
创造者大抵都有一个火热的内核。他希望的最好状态是通过持续打磨这个核心，获得一定收益，同时又在与用户交流过程中，激发新的灵感。
“核心”有三层，一层是完全个人化的；二层是服务小众市场或小群体；三层是服务大众市场能赚钱的。
在前数字时代，我们看到一些有追求的人，不得不靠做垃圾软件赚钱，为初心输血。也像王晶，毫不避讳自己拍商业片赚钱，养出一批有艺术价值但票房可能惨淡的作品。
我悲观的认为，AI赋能创造者，将同时在收益和灵感两个方面驱使创造者远离大众市场。
如果他可以无痛产生更多迎合大众市场的垃圾，那他也就有了更多时间精力去打磨自己的东西。而这完全符合他本性的东西，甚至连小众群体都不需要取悦。这在历史上，只有梵高那样的疯子才能做到。
十年前，创造者一百个荒废了的天马行空想法，今天可以同时开工推进。那他自己想到的都做不完，又为什么要花时间揣测不想干人的需求，去挖掘、教育、诱惑大众市场的认同呢？
如此推演，未来高质量精神产品可能更多，但更加私密化、小众化、分散化。
3 肉身的局限
以往，培养种子用户和社区，除了商业目的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大家可以通过交流集思广益，收集一些灵感。
但前AI时代，大部分灵感都被浪费了。往往是夜聊到兴头，大家都很嗨，嗨得半宿睡不着觉，一觉醒来，成本划不来就算了。
现在，我们在小范围简单聊天过程中，每聊一句话，想到的点子立刻就能做出来。那这个时候，可能维护一个几十上百人的社区，产生的信息量又有点太大。
除非以后人可以有100个agent分身，和其他人的分身聊。但最终这些agent汇总过来的信息，还是会淤塞于肉身。该人去体验的，决策的，我们没法逃避。灵感再多，你高强度工作几个小时后，还是会视力模糊、腰酸背痛，人总有个带宽和体能的上限。
（延伸阅读：为什么蒸馏巴菲特Skills有用，但很危险）
4 分享、免费与诈骗犯
就像幻方长期自我造血根本不需要融资一样。好的投资者，是不需要卖课卖服务赚钱的。如果金钱和智识都不需要外部给养，但还是要和外部分享，我能想到的无非下面两类原因：要么分享行为本身能给创造者带来一些快乐。要么建立一种以“我”为枢纽的群体，获得一种社会满足感。
而这种广义上的分享，因为取悦任何人都会或多或少带偏初心，那就只能选择免费。
令人尴尬的是，起码在目前为止的商业社会，大部分说“我不是为了赚你钱，就是为个情怀的”，都是诈骗犯！
5 对于本文提到的问题，有几个想法
i 多读多看经典，在前AI时代寻找人类智慧瑰宝。比如书籍，很多书是智者们穷极一生，浓缩出来的几十上百万字，性价比很高。
ii 一分为二的看待今后的商业作品，以扬弃的态度去吸纳精华。
iii 最重要的是自我创造，以创造去吸引优质的内容和同行者走到你身边。也在创造的过程中，去锤炼识别那些免费的无价之宝的能力。
